读取中...
你的位置:  首页  >  故事  >  粉丝作品  >  当前文章

Within Prejudice

作者:   /  2019 年 9 月 21 日  /  还没有评论

de3269ca63f3d09b8e155c46da598cae

 

他感觉脚底应该磨破了,新鲜事。

眼球咕噜咕噜转动。天色已晚,夕阳于云层中滴落四溅,晕开无边无际的橘红色。

不止脚底,在脚趾之间都游动着滑腻的感觉,甚至能罕有地体会到皮肤上液体淌下,渺不可见,又带着几分重量的颗粒感。完整的鲜血在完整的皮肤上流淌,这让他很不舒服,于是他弯腰掀起抑菌服,却发现脚踝以下已经鲜血淋漓。砂砾浸泡在血红色中变得粘稠顽固,它们扼住他的脚跟,要求他为向前的每一步都支付账款。

于是他擦去还未凝结的红黑液滴,然后继续上路。

男人不一定走了很久,因为他还记得自己是谁——这是好事。他是一名侦察兵,严格来说,是一组侦察单元。他需要走遍一棵树长成的森林,一米厚油污以下的水体,沿半腰处崩裂、露出深黑色岩层的人造山坡,而那些景色最终都将块块融解,变为于大地上流淌的高温。

灰烬飞散,燃烧,直到连灰烬也不再剩下。

那意味着逾越节已经到来。欧罗巴,美利坚,英吉利,以色列,中华,斯拉夫,他掰着手指数满六个全电控天使:他们会降落到地面,掷下星辰分开大海,游刃有余地无所不能。他当然不属于其中一员,但也并非毫无关系,因为正是他要挨家挨户抹去羔羊的血,抹去平分给敌人的赦免。他要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野兽一般撕咬对方的尸体,然后再将血肉的腥臭味泼倒在门楣与门框上。

他的战场远离荣耀与尊严。

他在沙漠中继续行走。这片沙漠还未融为玻璃样的大地,因此可以自由地跌倒打滚,几乎是快乐地滚下沙丘。也许走了确实很久,他起身时感到头晕目眩体力不支,半晌才想起用手拂去脸上的沙子。

那只是对刺眼腥臭,五指残缺不全的血红躯体轮廓。

他眨眨眼,砂砾从他手中滑落,双手完好无损,光滑而苍白,他毕竟刚从医疗舱里出来。这双手的关节尚未闭合,每根手指又细又长,比起灵长类的肢体末端更像是爪子。

终于他走到头,地平线上突兀跳出文明痕迹。这里是战场的边缘,方圆不过数百里,而作战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围攻阶段,又或者是等待谈判桌上优势方的代表忍不住打哈欠,承认戏弄对方比上厕所还无聊。文明世界边缘的人们在世界的边缘挤出一星半点文明,在遍布融化沥出二氧化硅的沙漠,正午太阳和战败士兵们原子大小的尸体残骸的荒原上方,他们招来了调酒师。

在这集装箱,医务室,成山的弹药储备与供能平台的砂砾上的荒原城堡上方。

他认出了一些PMC的标志,更多的则没有,他今天有点低血糖。全副武装遮住面孔的人们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也有的脱下了外骨骼甚至是第二皮肤,但他们无一例外都背对着他。他继续往前走,气喘呼呼登上台阶。眩晕感在脑中积郁不去,集装箱制城堡中的那些门门框框在他眼中有时会一瞬间抽象成线条,要么是失去形状的混乱颜色。男人忍住干渴,转头四顾将门牌标志映入眼中,时代跨度从霓虹灯到瞳孔聚焦式广告,世界飞速变化,而他停滞不前。他感到天旋地转,胸中干渴无助,线条从现实中根根抽离让色彩冲出,如同轰炸过后同钢筋水泥融成一体的尸体堆。他不禁闭上眼——

“瑞

他跌倒在地,那个人很高,比重型洋面机动平台的水平装甲都要壮实浑身上下唯一的缝隙中露出两颗海王星赤道颜色的瞳孔。视线锐利一扫而下,沿着原先轨迹离开,跟着那个人一起消失在线条重新框定的人群。疼痛后知后觉恍惚地意识到自身的存在,从髋骨向上震荡脊髓,死死咬合口盆上下。他一脸古怪立刻爬起来,身边没有任何一人曾经停留半刻,但瑞德还是飞快打理一遍服饰拼成无所谓的表情。

很快他的努力就得到了回报。

“瑞德!”

是HO的联络员。她少见地从平台里溜出来,正跟其余军事承包商的雇员们站在一起,他认识那些人中的几张面孔,也有能说得上话的。进过双黑区大家就都是兄弟,当然,也不乏同样是自家承包商雇员的兄弟:他们为他纷纷侧身,让他站进人环的中心。

她竖起中指,他大笑着比回去。联络员身上还穿着那件深度浸入特化第二皮肤,再在外面套上蓝灰色后逆现实机能主义披风,遮不住身体正面勾勒每一根肋骨的阴影,他印象很清楚,上次他把她这皮包骨头的体型评价为“半个攀爬架”之后差点死于通讯异常导致的训练事故。

对方拍掉欧内斯特偷偷把玩她静电悬浮发束的手,转回头来正面看着他。总共三团的发束从厚重手部装甲间溜走,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脑后蠕动。

“在聊什么?”

“差点害你的东西。弹体内置复数发信设备用以监视轨道并通过地面照射单元调整,外部涂层瞬时升温,使其在到达受热极限,弹体着地前局部蒸发或进一步渗入材料,以在短时间内连续改变气动外形,将动能最大程度转化为空气媒介为主的冲击波与次声波杀伤——

他眨眨眼睛,自己没有眩晕,那对眼睛也没有海王星赤道的颜色。于是瑞德只好挤出笑容。

他对自己还能笑而感到高兴。

“那我可不高兴了,一来一回我又多了不少谈资,得好好谢谢那位。”

“是是是,只可惜没能真弄死你哦?”

“知己啊。到底在聊什么?”

“主要听他们几个瞎吹,我最多插几句数据链的代理模……。”

他一般会喊E15的那位弟兄插进对话,“听说你吃了苦头?可真倒霉。”那人在外骨骼的前胸装甲上嵌了一把,大腿侧挂了两把重型突击步枪,乌黑涂装上AMTS-8“监视者”综合瞄准系统代表性的蓝色三角标志被涂花成NBC警告,“那可真是好东西。指挥链版本基线四二杠七杠零二,现在应该叫……”大个头在头盔下挽着舌头吐出一个拉丁-印欧再编语系的词,然后深深看了他们俩一眼,“我现在只想回十年前,对我自己说要么去死要么再考一遍职业化。”

“欧内斯特。”

“我的连接断了,”瑞德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收到同步平台的通信,恐怕自己休克的时间比想象的要久,才会对这种与丧失感官无异的事熟视无睹,“你的驻区是S06到……到哪?”

……L490区是他们的打击重点,我们尚不清楚他们是如何发现这里停泊了联军下属雇佣兵部队的移动平台群的,而且从外交频道与置于他们行政系统的硬件监视后门数据来看,他们大概只是走了狗屎运……

“我知道,是S几?”

“收到,欧内斯特。E01完毕。”

“S490啊。”

大个头摘下头盔,露出还留着伤疤的正脸,两条快皱成一条的眉毛比琥铂色瞳孔更引人注目,“兄弟,你是不是又逃疗程了?”

“他是怕禁闭!”

“能有用吗?谁不知道老大盯着,一回来肯定就把他塞引擎间!”

有人隔着电子音哄笑起来,环内外充满快乐的气氛。

“你这样我也劝不了你。唉,总之我跟你讲,军方好东西多是多,但能和基线四二杠七比的真没有,更不要说……”

“欧内斯特。”

“……然后我干脆就把枪一丢,嘿,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但是火力通道早就给我分配好了,比我想这么干还要早个三四秒,就已经有一颗弹头射出来,准备打穿弹膛,连着已经上膛重新装药的库存弹药一起炸在那群憨憨脸上。哎呀解气!哎呀真的解气哈哈哈哈哈!照这个势头下去,只要二十年深度浸入手术就可以扔垃圾堆里了。到时候谁需要考什么职业化啊,职业军人我再过五十年都嗷嘶——”

“欧内斯特。”

他看到大汉的眉毛真的扭成了一条线。

“……我的意思是,军方真他娘小气。”

欧内斯特松开牙齿,与此同时联络员向后退了一步,翻起白眼。他始终认为自己所认识的人当中,只有她才能同自己在这种传承悠久的技巧上一较高下。

“他们向我们直接开放了内部统一指挥链,底子非常优秀,我们毫无逆向工程的机会,啊当然也没这个打算。问题是这下我们情报和硬件上就跟不上,之前之所以请求了那么久就是因为他们采用了高度非时序化的决策模型,无法在我们本地完成由自证完备式加密信息流向复变指令的变升,也没附带注释纲要和引用抗体戳记,重新计算免疫原性范围,更换拓扑学计算组件以构造非典型毛细组织环带……哦。”

“我在听。”

“就当他们发来的是一个自动决策程序吧。指令在我请求时就已经完成反馈,只是一直运行检测,一直替你觉得现在不是行动的时候,所以就把自己包裹起来拒绝读取。那些对接人员绝对连兼容性测试都没做过,你知道我用的哪台服务器读取的吗?每一台!……我现在需要确认你的认知机能转移进度,把她读取非时序性命令序列的手段重复一遍……我把基地里每一台服务器每一种架构都试了一遍,然后从十五台勉强能读的服务器上把包体拼凑成型。我们上个月刚进货的架构读取不了显然是因为他们已经用上了新一代物理性解码架……不,当我没说。”

“军队从上到下每天都会多出十万个甚至九万个新一代。”

“我当你听懂了。对象即将进入第七次快速眼动期,总之,军方应该为我们辛勤尽职的可靠性兼容性测试工作再多付三成费用。”

“所以最后怎么解决的?”

“我把包体发给了老大,他读完把反馈发给我,然后一直在跟踪你的进度。”

他感到胸腔中闷,但还有力气继续闲聊。

“那是你的能力问题,麻烦请我两杯补偿一下。”

“有这个能力的那人现在坐在军队指挥链里赚大钱,肯定不会吝啬请你二十杯。你看我长得像他有一对海王星赤道颜色的眼睛那种人形火山吗?”

“你可以加把劲试试看。”

他们又稍微谈了几句,互相翻白眼,然后祝对方今晚不会惹出乱子好好享受。环支离破散,仲夏夜模糊他们的身形。他们讨论晚上去哪家酒吧,把话题停在批判这两百年间调酒师们被拟造官能技术打得如何鼻青脸肿还不思进取。“……可是有用吗?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喝过鸡尾酒,再不济你每次从医疗舱里出来都想把你呛死的培养液也行,都知道酒还存在的理由在于味道的不确定性和二义性。那些蠢货现在却只知道眼红别人在分子层面精确定位诱发兴奋,那就跟你炮友并排在大街上电梯都没进时突然撕拉一声把衣服全扒了一样,只倒胃口!……”

“不要拿你选菜的眼光来代表我,欧内斯特。”

“我很确信你没资格说我小姐。瑞德,总之,打个比方的话就是我马上就回来。

看见那个人正站在那,站在台阶转角投下的阴影中,又戴着披风用两层阴影完全遮住了脸,只有眼睛闪闪发光

“抱歉。”

“瑞德?……好样的……

“抱歉,我马上回来。”

他转身跑上台阶。夜晚到了,天空中万里无云,也没剩下任何一颗星星,拿捏不准黑色幕布距离平流层的距离,仿佛下一刻空虚就会倾盆而下吞掉一切,但至少现在,暂时,荒漠中的城堡点亮灯火变成砂砾堆上的唯一一颗星星。他又翻过一座顶板跳进向上的爬梯中,集装箱蓝色的光条被打扮成后超现实主义的广告牌,将地面照得粘稠模糊。

“……”

他感受到了疲惫感,很轻微,轻微得反而显眼。这点运动显然无法让经过重重优化后的心肺感到任何压力,他只是凑到光源下理了理头发,然后看向自己所在的周围。他不知不觉间已经跑到太高的地方,也许再往上一层就能将这片沙漠一览无遗。

但不会有人对登高望远感兴趣。他转身,蓝色光条七扭八歪包裹住唯一一扇门,只让那条通道显得更加孤单,勉强勾勒出吧台后红色灯源中酒保取下一杯龙舌兰。

没得选。

脚底确实在流血,他的脚印在硅光底板装甲上变成一盏盏红灯笼。腹诽几句临时摊主的审美后,他坐在了一位高挑而健壮的女士身侧。

“要喝点什么?”

“甜品马天尼。”

女士轻笑了一声。她铅灰色的头发隐忍着几乎不反光,却把没有被面罩遮起的左眼衬得光彩照人。随着她改变坐姿,他瞥见数层反辐射薄纱下隐约能束出亚马逊女王的半身。

“点给这位女士。”

“没有茉莉花茶。”

“把那罐拟造味觉添料给我,就是那罐。”

酒保一同拿来的还有香草伏特加,核桃布朗尼糖浆和巧克力粉。在这期间,他从身侧戴着几乎没有划痕的全覆式装甲的某人手上借来了特浓咖啡。

“忘记问您了,您介意为在下赏脸吗?”

“我对甜酒并无偏见。一小时之前南方首都方向伴随跨洲网络平台上的政权独立声明发生了短暂的交火。约克郡条约的优先级被NBC紧急状态后置,现在我们还有三十五分钟结束第二阿西洛马条约时间,关闭强制防空禁区,重新由约克郡条约对这一地区的主权和协助控制细则进行解释。

他咧开嘴,牙齿健全,都是刚刚换上。

然后他举起手在右肩锁骨处轻轻划过,带有抑菌功能,和相对简化的物质交换过滤功能的纯色手术服沿身侧裂开落在地上,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原先因为冲击而大量破裂的毛细血管早已消去,或是连同整个器官一起被替换为新的。他像早产儿一样全身惨白,几乎没有除了头发以外的毛发。因为接合时间不久,骨骼尚未闭合,使得这具有近八十千克骨骼肌的沉重躯体仍显瘦长精壮。警告,战时肢体接驳术前处理进入Phase3,修正剩余器质性损伤评估,降为不具备接驳可能,预备填入脂质体骨架。启用仿淋巴及毛细末端导管网络作为人造的简化激素代替物释放节点,为堵塞存在解体可能的原生导管,开始泡沫细胞诱导形成的准备工作。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位全覆式装甲微微移开视线。

又偷偷移了回来。

他不紧不慢地弯腰将衣物捡起,慢条斯理撕下一块具备液体交换过滤功能的织物,一边观察对方的表情一边将拟造味觉添料包裹于织物中,“请原谅,茶包还是需要的。在下刚从医疗仓里爬出来,拿不出更好的替代物了。”

“理解,”对方举起手中的杯子致意,“敬超限战。我暂时不会启用你的拟造压感,所有延展肢体的体验都是通过幻痛体验来标示的,你稍微注意点。

他为对方包扎好茶包,泡成一杯正式的甜品马天尼,再叫了一份亚历山大。

“所以医疗仓门一开你就跑出来了?”

“不然可要被关禁闭,”他指了指自己的腹侧,“全队就属我要打印的器官最多。不,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打赌输了被关的。总之我在医疗仓里待了这么久,就权当已经关过禁闭好了。”

对方向自己倾下身子腰部收紧,捻出一道漂亮的肌肉线条,“如果是我,确实会想把你关在屋子里,就一个人……毕竟我手下都是些好样的,平时用不着专门的闭锁暗室,偶尔有这种需要也都关服务机房里。说点什么,什么都行,我手头没有语言区冗余件,说不出话就干脆给我当哑巴。

于是他放声大笑。

“你在挖墙脚吗?”

“在这种看不到头的日子里给谁干活有什么区别?我叫库塔,别把这话说出去,还得在他们面前装扑克脸呢。好了,也让我请你一杯甜品马天尼吧。回去我请二十杯,一杯不落。

“瑞德,荣幸至极。”

灯红酒绿。

他一手拎着龙舌兰,一手端起亚历山大跟库塔走出酒吧走到向上的楼梯去,这里确实是倒数第二层,只消一个转角空寂就铺天盖地涌现在前。他们走到不止是谁拜访的桌椅旁,没有坐下。

“你们跟军方签的是驻区承包合同吗?”

“不,”她饮下一口,“半雇佣半入役。等这场战事完了我就离开转正,职业化的正。”

“我们老大也打算丢下我们。”

“是吗?”

“次时代数据链试用合同,连深度渗入手术都不用做,就算我跟他一起转正我也比他低一级。”

库塔又喝了一口。然后她又抬起来,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我问你的是你是不是真的觉得他是在丢下你们。”

“出路而已。你也说了,这里看不到头。”

“那你呢?”

疼痛重新回到他的身体。胃很沉,胃在下沉,恐怕永远不会停止。疼痛描绘出他身体的边缘,他这次丢的是基本上的一只手,一条小臂,左大臂,一条半小腿,以及大部分的内脏组织。他低下视线,液体流淌,之前因为眼球被流血覆盖而误认为是出血的那滩水只是混着黄褐色一滩水,源源不断从他的临时肾脏,一组外壳坚硬捆绑得当的瓶罐中排出。

是好事。

“是吗。”

库塔从他手中拿过龙舌兰,往喉中灌下,“要这么说也没错,我就是这么自私的贱人。这些沙子是会吃人的,”她用酒瓶指向下方,“它们会吃掉你的手足,吃掉你的共情,把你救活之后再一口一口啃掉你,管你从六国还是南方来,到最后都会被啃成跟炮弹融化在一起,人人平等的骨头。准备好。

“……”

“是我逾越了。喝什么?”

“莫斯科骡子。”

晚风雌伏于月光下,星幕密密麻麻。他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这里,作为战斗序列靠前的雇佣兵部队,他们的平台一直停在十公里外,准备随时转入战斗。来的路上他没看到移动载具,大概那几个同事是乘着外骨骼用脚跑过来的。库塔,这个名字唤不起任何回忆,非常适合星星过于沉默,家乡过于遥远的夜晚。

而这个夜晚也即将结束。

酒保登上楼梯摆下鸡尾酒,冷淡青光透过三角杯变得温柔,他注视着对方揭下一层薄纱厚度的反辐射披风,开口道。

“说到服务器机房。”

“说到服务器机房?”

“你知道吗?军方的数据链使用了高度非时序化的决策模型,无法在我们本地完成由对称性破缺式加密信息流向指令的变升,”视线相交,对方微笑着,他决定把这当成鼓励继续说下去,“而且跟我们在市面上能获得的用于物理解码的所有硅光线路架构都存在兼容性问题。或许你是时候考虑找人更换新一代的解码硬……”

一息之间,黎明作剑斩下凝固的午夜,刃尖残存的薄凉蒸起细碎雾水。

“该他妈起床了。”

一整个沙漠的星星在沸腾,那张略微黝黑而干练的笑脸笑着。

“臭傻逼。”

 

那张略微黝黑而干练的笑脸突然炸成碎肉。

 

天空无比宽阔。

老大取下头盔解除面部第二皮肤的覆盖,露出海王星赤道一带颜色的明亮眼睛。老大的嘴唇很薄,也可能是因为那道伤疤与胡须而产生的大小失衡错觉,他有时候会通过这种手法来微调他人对自己的印象,但从来没像老大那样长久坚持一种品味——当然不是说老大品味不好,也不是因为不敢说品味不好。

只是坚持本身对瑞德来说一直很难。

老大说了什么,然后把他放在地上。背后有一颗小石子,只有一颗,着地时的动作轻柔流畅,让他全神贯注在那颗石子上。

他猛地开始抽搐。咬紧牙关,面部狰狞,眼泪淌入口中才尝出实际是铁锈味。他拍打地面翻滚挣扎,石子将后背刮出十二道伤口,深度自一厘米到三厘米不等。疼痛,疼痛,赤身裸体的男人挤出胸腔中最后一口气尖叫起来——

“搞什么?”

老大扇了他两巴掌。他发现自己没有左手。

“……创伤应激。老大你怎么也死了?”

“陪你来的。”

他在对方的帮助下坐起身子。但是生理性泪水是真的,对方简单在自己脸上用覆盖着第二皮肤的手擦几下就走开,提领装甲残骸过来放在自己身后当成靠垫。流了很多血,他低头看见,远比一个人能流的多得多。在几步以外曾经是人的东西就那样被泼在地上。

“操。”

对方没理他。视野内只有老大一个人在忙活,其他人已经进入作战岗位了吗?现在为什么是白天?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作战目标是什么?医疗仓在哪?给我一把枪。谈判是否已经破裂?军方的支援部队是否已经接管?对方无疑违反了约克郡条约第十七条,但是他们是如何瞄准他们控制边界外的这片聚落的?适用于当前情况的是哪种通用保密条例?其实我调前了器官重培周期,如果不是摩洛哥系保密条例的话老大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禁闭没关满了?操他妈的这人为什么在这?为什么是这个白痴?这里为什么会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一个白痴?为什么这个白痴还不赶紧逃?

“来了。你刚刚说什么?……稍等。”

他的眼前一黑,晶状体处传来的触动感令人恶心而非疼痛,随后覆盖在世界上的血色褪去,先前他只能靠温度与风来判断时间,现在终于能用眼睛确认头顶是天蓝色,哪怕只有一只。他们采购的第二皮肤眼部视觉辅助组件一直非常可靠,几乎能完美容忍他的乱来,吸走内出血构筑临时的液态屈光体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的右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肉色,肌肉细胞汲取水分膨胀开来,借助被引出体外,经过交错黄绿线的人工临时循环系统摆脱代谢产物。疼痛越来越清晰,有些断面粗粝而杂乱,藕断丝连;有些光滑平整,甚至还余留等离子体的灼热,或是多用柳叶刀的冷酷。

老大让他稍微前倾,用食指和中指支持他分开上下颚,另一只手接住混了点痰的血肉沫块:“意识清醒?”

“意识清醒。”

“证明给我看。”

“距离第二阿西洛马条约时间结束还有三十五分钟……不,三十三分钟左右?在那之后军方部队就会正式入场吗?”

“Good Boy.”

“你不问别的?”

“这是你第十一次清醒,”对方直立起身,厚重壮实像横放在地面的水平装甲,“别的我早问过。”

胃中绞痛,重量凝聚其间挥之不去,他干脆用仅剩的肢体勉强立起上身然后摔倒,从过于宽阔的天空上移开视线看向那座底部交织成巢的废墟。弹头特化了软目标的杀伤能力,恐怕弹体内为了防止外部涂层过度吸热而大幅减少了当量,因此那堆钢筋破烂除了空无一人外就只是莲花一样向外绽开,细致描绘出弹体入射点与冲击分散的过程。他咬着牙翻身,换上漫漫黄沙填满视野,还有地平线末端几处隆起的二氧化硅已经冷却凝固。

他还想再细看几眼,那几座披着玻璃的小山丘估摸有十几米高,对于看惯了照射武器造成的平滑断面的人来说算是稀奇,但断骨处锐利的搏动痛让他不得不紧闭双眼咬紧牙关。他的下巴泡在褐黄色稠液中,咕哝几声又呕出一滩,沿嘴角滴落的瞬间就与身下污水融为一体难分彼此:人造临时循环系统已经抽走了基本上所有的代谢废物与内源抗原当场倒掉,沥进支气管与十二指肠的血水当然是少数。

他被人从背后环住腹横肌,从污秽中捞出,悉数拔下已经成为累赘的体外器官。体温重回掌中,描绘身体轮廓的痛觉从尾椎开始逐渐为瘙痒与安心感代替。老大把他放到铺开的第二皮肤上,两个半篮球场大的面积折叠起来,将血肉之躯吞下,蠕动少许后吐出几乎融进骨骼的智能干性内环境。

“说真的我觉得这东西异物感很重,”他感到口齿越发清晰,“知觉再认里我脚上一直在流血,一直在流,肯定是这东西的投射,下次我们能不能存些有周围神经镇静作用的干性内环境啊老大?”

“毕竟是你又丢了脚。我就不问你那堆梦话里面还投射了些什么东西叻。”

“……那段话是库塔她说的。”

“她叫安热,私人军事承包商INPL的老大,跟我一样都是签了试用合同。拜她就这么去死所赐我现在需要扛翻倍的攻势挡翻倍的战区……当然你也有责任,不过你的责任还能还得起。做好准备,我要启动再认了。”

“等下,她没出来?”

“把你踹出去时没能把自己也踹出去,脑浆砸得太碎。”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不,只是她运气不好,她一直虚张声势,不会有什么真本领。再说少一个人分钱是赚了。”

“……是吗。那能被你顺路救下真是运气不错。平台在哪?我自己爬回去。”

“只有我一个人。”

“什么?”

“我一个人来的,专门过来捞你。”

他感到心跳慢了一拍,这种感觉连同心跳被并列记录,以某种形式再现于老大的知觉感受中。他很确信对方设置在第二皮肤下的监控设备是这么运作的,因为那个人对他瞬间作出反应,咧嘴咬牙切齿笑着,眼睛危险地眯成缝。

如同海王星正中赤道。

“平台开不进包围圈。南方蛮子为今天已经准备了够久,准备直接打进联军基地。你看他们连地效飞行器都搬出——忘了,你还看不到。他们的经济体系昨天凌晨全面崩盘,撑不到加拉帕格斯化结束,只好暂停舆论绑架作战连续更换二十六条国际条约对该地区的解释权然后开打内战,不然你当第二阿西洛马条约的防空禁区是谁都能要求六国遵守的?虽然估计这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所以内战是假象。”

“假象。准备好了?”

记忆的再认已经完成。

老大替他接上左手,让他自己为另一只套上辅助机构,指尖再次有晨风拂过。

他终于找回了熟悉的感官灵敏度。以此为标准,他重新拥有了右手,左腿,右腿,右眼,嗅觉,第二皮肤覆盖身体的异物感,一把枪,三管点八零口径,三十把枪,三百把枪,三百八十六个光学观测单位,面积三又七分之三平方公里,最长三千毫秒的高精度预测——

他再认了他的(Coo)(kie),他至此为止的()()()()()()()()

紧随其后的想法令他作呕。他明明一动不动,脑袋中空空如也,却仍能直觉般回想起那种呕吐感。

在属于他的战场上,谁也留不下尊严的呕吐感。

“现在能看到么?”

他看向五十二公里外那片无异于脚下的沙丘,隐约能听见扫过地表的震烈回声,但那副景象确确实实就在他眼前,相同的还有数十片似是而非的沙漠。随后,三秒后的现实如约到来。

地效飞行器。

大陆裂解。他在军事操典上看到过那种载具,形状其实同巷战使用的蛛型作战单位很相像:位于传动机构的单片翼展超过二十五米,出于适应地形的变化的目的,在纺锤形舱体两侧设置了双层共十六对可调掠角的升力板,并设置额外的升力装置与固定结构将升力中心固定于机翼段中部;纺锤形舱体前细后粗,在顶部制造额外热源极化气体,产生的等离子体将借助激波震离突出物与凹腔,散布到整个空间中。他眨了眨眼,确信这并不是想象中的场景,三十二对上下交织的前掠翼与后掠翼借助焦红砂砾与刺眼闪光绘出翼尖绕流,仿佛新娘正提着她的刺绣纱裙奔向幸福。

灰黄色鲜花盛开的途中,水晶鞋融化成一汪铁水,浇灌荒漠结出无骨的尸骸。

数字偏移了。不是变动,而是一个接一个地丢失,最终造成整个坐标系的偏移。他同样意识到那些重叠的现实——预测模型——也在偏移,像是另外一种物理法则正沿着那头里海怪物的进军向他压迫过来,切断盘踞于这片土壤上方某种无形之物的知觉末端。某种意义上这与先前的无差别炮击行为无异——在走廊的两侧,新娘们走着最短路线最大化覆盖面积,通过压倒性的热量与冲击波抹平当地原本的气象系统,引入他们压制系统鲁棒性能够容忍的新法则,足以同六国全电控天使们所来自的天国相对抗的新法则。

“现在那边的预测长度已经跌到了一千六百,一千五,好,现在是七百毫秒。”老大往地上啐了一口,“E01完毕。”

“HQ收到,检索完成,处理完成,抽取命令序列NLOL-2102,准许执行。”

“HQ收到,执行命令NLOL-2102”

回应一先一后到达。毫无疑问,老大把之前那个包体下载到了本地,他的身后现在正凭空耸立着另一个零延迟的参谋系统。

瑞德一动不动。他感到那些数字从他的皮层上碾过,不是抹平褶皱的碾,而是送他去见库塔的碾过。时间流逝,数字的重量分毫未变,只是被老大分门别类收拾好装进匣子,刻上记号有序封装。

然后化作底火,化为弹药。

这是那个人所在的(命令)(系统),那个人所看见的(预测)(长度)

即便以人生为代价也到达不了的某处。

“既然能——这——为什么还——我——?”

不用开口。我能读取你的表象编码。

话语像知识般为所他习得。

于是暗流涌动,盘踞于上空的无形知识缔结物踩在凝固的二氧化硅上。那个人固定好身后正背负着的伤员,成为这片沙漠人格化的象征。

常规作战没有胜算,战区翻倍攻势翻倍,经验增长带来的试错空间增长赶不上压力和变数膨大化的速度。我需要拟合你的判断模型来让我采取更加激进的策略。然后老大顿了顿,顿了很久,抱歉,你又要丢只脚了。

 

故事中出现的设定介绍

便携式急救用通用人造脏器

在本篇并未多次出现,戏份基本上就是瑞德被抱起来从身上扯掉各种瓶瓶罐罐那段,属于第二皮肤或者“第十系统”的下位替代,但依然是南方可望不可得的技术。

灵感来源冰箱老二。

在解明器官功能与组织互动的细节之后,借助人工手段甚至是非仿生手段还原器官功能与组织互动的设备,具体毕竟是科幻作品想怎么吹怎么吹,比方说肺部呼吸加造血那么多塞几个培养皿就完事了。

由于需要突出便携与急救两个需求,需要尽可能地压缩体积,提高设备之间的通用性,因此最终呈现为内部结构相似的单元设备,可以在内部调整构成来实现不同的功能,或是并列设置复数的单元提高效率与过滤能力与营养提供能力的复杂化,一般不会专门配置自动微观诊断功能,而是每个盒子旁边都塞一罐智能干性内环境。

推荐直接附着于创口,借助智能干性内环境来实现物质交换,从而对人体内环境的成分进行调控,利用内设微型生化工厂补足必要的养分激素,分解较大的破碎组织,进行输血输液等等。

体积不够所以会把废物直接外排,醒来发现自己泡在屎尿堆里就别抱怨了。

智能干性内环境

我自己都不太信这是什么东西。vol.2

可能是我质量效应Medic Gel情怀作怪。

现代(?)医学的集大成设备,真的需要把人工智能这种东西拿出来好好讨论的设定,不是很想做但是算是某种基盘类的设定。

在中低温储藏时呈现粘稠液体或者粉末状,使用量巨大但使用方式并未受限,涂抹服用喷洒都可以,但一定要记得在确认生效前继续涂抹。

不具备自我复制功能的蜂群智能纳米自动机械,微观结构在内质网大小,通过含有营养成分与生化信息诱导成分的分子结构互相粘合,能够通过所处环境中的破碎组织来判断附着点,并激发扭曲或断裂其粘合结构改变微观构造,形成具备一定细胞功能、人造的类毛细血管并与尚完好的原生毛细血管进行接驳,促其修复,可以通过仿生或非仿生手段实现内环境中维持空间,机械性搬运物质,定向投放,第一第二层免疫以及一部分的生物电信号功能。由于形成的结构更像是有几根头发(毛细血管)的粥(组织液),因此还是放弃叫智能毛细血管了,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名字太low。摆脱原有的养分运输与细胞运输机制,采取更加人工或是仿生了其他进化树的更加高效的机制。

结构之间依赖光信号通信,在存量足够的情况下可以形成一定的宏观结构,从而摆脱人体原生组织空间分布的制约,或者干脆放弃大部分人体原生组织单独对特定器官如脑脊髓心脏等进行供能与励起。

第十系统

基于智能干性内环境的构想。人体原生具备八大系统,湿件与其接入计算机设备的组织可以算是第九系统,那么摆脱原有人体工程设计,单独确保某些器官存活的技术与构造是否可以称为第十系统?

放弃大部分的医学目的,放弃人体原生的完备性,甚至舍弃“以细胞为基本单位的构思”确保特定器官组织存活的人造生体系统,包括但不限于智能干性内环境,第二皮肤与一些缸中脑的生存保障设备等。需要对其他进化树有一定探索才能实现。

快速机能替代

与人造学者综合征可能有一定相同之处的技术。

脑皮层在最基本的层面上具备一定的通用性,如右脑部分失能的人在一定时间(通常相当长)的训练之后会在左脑中产生相似的机能被称为机能替代。通过物理手段与心理手段将这一过程量产化与高速化。

在本篇中表现为幻觉初期出现了空间知觉中,线条线索把握能力的丢失。在一开始由于本人未意识到因而没有明显描写,随着复苏进程推进开始产生同常识间的距离,意识到无法分辨物体的边缘,把握空间中线条线索的存在,无法辨识人脸等。这些机能通过再认、人造条件反射与冗余皮层等手段转移到其他功能区中,形成新的兴奋关系。

再认/再知化

基于人造条件反射的考量。如果说人将网络作为工具使用,最大程度个性化地改造工具,形成的足以映射本人为何的线索是Cookie;将文化与模因作为工具使用,类似的线索是偏见(或先验体验)和一个人的判断逻辑;那么将人体本身作为工具使用,这种线索是否就是条件反射?如果一日这些条件反射都能够被操控,那么何必去解释人的内核如何运作,只要框定一个人具备什么样的条件反射,是否就能最大程度地操纵一个人“成为什么样的人”。

本文中的再认过程呈现为两个步骤:记忆(关系)的再认与技巧(条件反射与感受阈值)的再认,反过来也能将人的特征保存到这两个要素当中。打个比方,一个人大头照片上被划了一个叉,这种呈现会建立这个人与某些特性(死亡、讨厌、舍弃等)的关系,再把照片变黑白旁边写上年月日就能进一步细化。如果能够操纵官能甚至是直接在对应皮层操纵表象的形成,那么通过一定方式引导关系的形成,是否就能切实地制造记忆?当然也不否认受到大脑原有记忆机制的干涉,但因此是否就可以有方向性地让丢失的记忆重新建立,或者加深对某些事物的记忆与印象/偏见?

技巧的再认涉及到对于感受器与反射弧形成的操作,具体原理对不起球球哪位生工巨佬来写。宏观的类似于肌肉记忆以及对于特定完型的反应(看到圣歌两个字我就会骂娘),也会与记忆的再认有一定相关之处,围观的类似于膝跳反射的微调,对红色这一颜色危险度与刺激度占比的认识等等。比较类似的像是使用网络中,你在漫无目的地逛淘宝时,页面上出现哪些东西时你停留不继续往下翻的时间会久一点。技巧的再认不是让你重新体验某种东西,而是在记录你原有的数值后,在你丢失或者需要使用时还原。你会机械性地当淘宝页面上出现某些东西时多停留半秒钟,有意识地引导你形成有选择性的注意力,打个比方就是由内向外翻转的斯纳金箱。

将这些线索数值化后,可以随意操纵、复制修改或者拟合人的轮廓,从非常微妙的意义上改变一个人,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社工梦寐以求的技术。老大救下瑞德也有采集他的相关数值(偏见)的原因,从而形成一个相当激进又有些多愁善感的判断模型,并将其同自身的“轮廓”进行一定程度的均值化。这是不需要丧失自我的更换自我,像是把一个人一生的经历凝缩成可操作的数字并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再现一样。

PS:希望有心理学巨佬能驳一下,这个还是有点危险了。

人工表象编码

指示映射,正则表达与通用语言。

严格来讲并非借助生物手段与物理手段进行人的表象操作,而是在人-机的语境下,形成被双方所共用的“人机通用语言”。人在完型识别与条件反射的方向上进一步,而系统在模式识别上进一步,两者重叠形成的中间地带,某种意义上可以看做是目标指示系统高度丰富与客制化后的东西。

应该在BJ里就解释清楚。

为系统的模式识别设置更加贴近需求,更加客制化的分类/本体论,然后通过完型识别与条件反射植入的方式来让人以有意识地认识到,或者更进一步也是更多用的,让这种人与系统之间的“约定俗成”被下意识地阅读,形成表象参与到思考过程中。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梗的引申,像一提“财长”就想到“杀财长”,想到“杀财长”就想到“杀废狗”,想到“杀废狗”就想到“驿宁又度过了一次财政危机”。将这种表象引用,关系建立的过程中,几个要素从词变成更加抽象的标志、闪光、甚至是细微的难以感受到的触觉、胸腔沉闷的程度等等,最终指向的关系与情感换成战场上具体的事物、坐标或是命令本身,将两个互相能接住梗的人中的一方换成系统。这样一套成体系的映射关系就是人工表象编码的基本模式,而从面相人的系统末端出发,士兵/作战单位之间可以共用表象编码之间重叠的部分,将遭遇与行动可靠地数字化进行管理,或是互相引用进行指示,实现语境的通用,人造的共情,或是像老大最后那样对瑞德写入语义性的表象,构成有意义的字句。

由于战场需求不同,士兵能力不同,系统从大到小的细节不同等,各国各军队各军种甚至再往下细也可以,都有不同基盘的表象编码体系,并且由士兵自身进行微调,并在作战中逐渐优化细化,贴近自身的需求与经验,形成判断模型与选择偏好/Cookie。

深度浸入(手术)

相关见军科院脑机连接讨论,更加人道主义的版本。

模糊原生官能的轮廓,在表象层面对知觉的形成与变动进行操作来获取信息与下达命令,与指挥网络和指挥链更加有机的结合形式。因此最终处于什么样的容器、得到什么轮廓的模拟官能体验并不重要,更加看重如何对难以估量规模的数据形成先验性质的把握,对生理硬件与指挥网络的可视化或者说、可感知化工程都有一定的要求,因此对人选有要求,对手术水平本身也有,需要来自其他进化树的模式参考。

作为对比的是BJ篇中瑞德的表现,阅读信息下达指令的行为还停留在视觉获取(拓宽可视光谱以容纳更多标记与分类)和微动作输入(眼球移动,肢体末端的微动作),即基本的人工表象编码系统。浸入并非是读取皮层,将神经电信号模式综合解释为某些动作或兴奋,输入方与输出方的关系更类似于下丘脑的双重命令形式,是更加纠结有机的关联方式。

篇中提到的试用版本是指将这一数字控制再度模拟化,但是需要在人体的线索(判断模式,选择偏好,条件反射,Cookie)中进行结构性改动,抛开迄今为止以单一画面、单一时间轴为主的认知形式。

末端形变分层材料弹体

有很些年头的技术。

通用迫击弹体计划“破坏信使”的产品之一,在弹体材料本身强度达标的情况下,将外部涂层作为削弱材料强度而非增强材料强度的手段。出膛飞行过程中受到激光蚀刻,外部涂层形成特定的形状,并最终在末端高温高速的情况下渗入弹体刚性部分,将材料强度削弱到标准以下造成形变与脱落,改变气动外形且持续改变气动外形一直到着地,从而实现无需燃料的末端机动,或是大范围音爆与次声波等效果。

在中程接受照射蚀刻,换句话说就是可以控制末端阶段弹体形变的整个过程,以及其末端机动的轨迹或是以动能杀伤效果为代价换取何种杀伤效果。

不过L490被南方打穿只是因为第二阿西洛马条约要求展开强制防空禁区的瞬间就遭灾了,这种弹头毕竟还是六国玩烂的东西。

也可能是因为L490叫L490。

 

作者:克里塞

编辑:庄比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您可以使用这些 HTML 标签和属性: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trike> <strong>

微博评论箱

你可能也感兴趣...

8427e2763b0064d885106b8cca0f12db

凤凰降世

阅读全文 →